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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“我就說吧,你怎麽可能不愛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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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“我就說吧,你怎麽可能不愛我。”

林酌失蹤了,牧尋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很平靜,他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視裏上演的喜劇,目光淡淡。

也許自己真的很差勁吧,為了擺脫自己不惜丟下現在的一切出逃。

隨著時間的增加,牧尋的平靜慢慢變質了,他吩咐著手下的人不斷搜索,最後發現林酌連監管局專屬佩戴的定位器都扔掉了,徹底音訊全無。

隨著一個月,兩個月過去,組織內部也開始亂套了,不少人因為沒有管理者開始懶散下來,系統派發的任務直接擱置著不管。

牧尋不得不出面解決,他話語權很高,但終究是沒有林酌的威嚴,管理幾天下來竟然有大膽上來調戲的,被阿虎訓斥懲罰後還嘴硬的,“呸,不就是被林酌玩壞的破鞋嗎。”

“你找……”

牧尋按住阿虎揮出去的拳頭,冷著眸子掃了那人一眼,離開之際冷聲道:“懲罰暫停,拉入死境。”

“是。”

看著兩人走遠的身影,那人又吐了一口血水,“什麽玩意兒。”

全然不知等待自己的是什麽。

回到辦公室牧尋靠坐上了椅子,阿虎看人一臉疲憊,剛要開口就被搶先了。

牧尋揉了揉太陽穴,鳳眸看向阿虎,嗓音極低,“阿虎,去找個理發師來。”

“小主,您……”阿虎錯愕。

“去吧,我休息會,來了叫我。”牧尋側臉枕在支起的手背上,緩緩閉上眼睛。

阿虎想說什麽卻還是忍住了,眼底晦暗不明咬咬牙關門出去了。

牧尋的長發是他一直以來都寶貝的東西,林酌最開始誇他好看就是因為牧尋小時候紮了個小羊角辮,那時候頭發長,吃飯老往碗裏掉,牧尋媽媽就給他在頭上紮了個小揪揪。

本來牧尋又哭又鬧要摘下來,卻因為林酌一句“小尋好漂亮,像公主一樣。”安靜下來,後還笑的咯咯的。

牧尋不顧他人的眼光開始留了長發,只為林酌的誇讚,可自那次誇讚之後林酌像是知道了牧尋的想法故意和他作對一般,沒有再誇過一次。

林酌,真狠心啊……

看著鏡子裏面容精致惑人的青年,理發師摸著手裏秀麗順滑的長發,再次詢問,“牧先生,您真的要剪嗎?”

“剪。”

聲音依舊冷清,沒有起伏。

可惜了,這精心愛護了十來年的長發。

隨著剪刀落下,被剪斷的發絲簌簌飄落,牧尋閉著眼睛,手指緊握極力克制著。

林酌,有本事這輩子別回來,我牧尋又不是離不開你。

隨著理發師的不斷修剪,那頭及腰的長發盡數剪去,隨著機器的“嗡嗡”聲變成清爽的短發,那張柔美能讓人骨酥肉爛的面孔看起也剛硬許多。

剪完發的牧尋情緒開始變化,手段氣勢雷厲風行,不到一個月將組織內部的懶散不聽從指揮的靈魂逐一排除,輕者懲罰延長,重者直接拉入死境。

聽著不斷有同事被殺的消息,組織內部人心惶惶,一個個一改先前的懶散認真起來,做任務都開始瘋狂起來。

牧尋從定位監視器上看著這一幕,幽藍的光打在那牧尋面上,眉梢間帶著高貴的疏離和漠視,不多時鳳眸湧入絲絲笑意。

林酌,你看,沒有你我一樣可以管理好一切,他們甚至比你在時做的更甚。

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是帶著消息回來的,牧尋聽完門外的匯報,滿眸怒火將手裏的酒瓶猛的扔向了門,酒瓶應聲而碎落在地上,玻璃飛濺出去,瞬間恰入一個人的生命猝然折斷一樣。

碎片劃傷了牧尋的臉和頸部,他恍若無感,冷聲開口,“繼續找。”

門外傳來一道悶聲,“是。”

臥室內酒氣熏天,糜爛昏暗的氣氛,東倒西歪的酒瓶和蜷縮在地上的牧尋,壓抑的低泣響起,牧尋醉的幾乎無意識了,他只知道現在很難受,心裏很痛。

屋內泛起絲絲亮光,恍惚間他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臥室,緩步走向自己。

“阿酌……”

牧尋無聲開口,身上棉質睡衣松松垮垮的扣了一個扣子,掙紮著起身卻全身沒勁。

屋內再次陷入黑暗,空氣靜謐但牧尋微弱的感知到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。

身子懸空,整個人被納入一個溫暖的懷抱,舒心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息間,額頭被一處溫熱碰了碰,牧尋閉著眼睛眼淚止不住下流,混合著臉頰上被劃傷流出的血跡絲絲滑下。

身子被子放在床上,不多時一股藥味傳來,微涼點在臉側和脖子上,因為眼淚牧尋聽到一聲嘆息,溫熱蹭了蹭唇,他聽到一道熟悉的柔聲。

“小尋乖,不要哭了,乖乖的。”

眼淚更兇了,牧尋掙紮著睜開眼睛,眼底帶著醉意迷離,無意識喃喃:“林酌,我還是喜歡你,我還是喜歡你怎麽辦,你這個混蛋……”

“混蛋不值得你喜歡,牧尋,忘掉吧。”

怎麽能忘掉,一個占據他全部人生的人他怎麽能忘掉。

一個他愛到骨子裏的人怎麽可能說忘掉就忘掉。

“混蛋……”

“混蛋要離開了……”

晨光熹微,灑進房間裏,落下斑駁的色彩,床上人深陷在被子裏,眉頭緊蹙,白皙的胳膊伸出撫上額頭,艱難坐起身,惺忪著雙眼閃過一瞬間的茫然。

看著地上的酒瓶像是想到了什麽,他猛的扭頭環視,然而空曠的房間只有自己。

他慌忙下床,連鞋都沒穿就跑向洗手間,扒著鏡子,倏地紅了眼睛。

臉上和脖頸被貼上了創可貼,睡衣依舊松松垮垮的掛著,可胸膛上多了幾枚新鮮的吻痕,肩頭和脖頸上也有被咬出來的痕跡。

牧尋失神走出衛生間,站在衛生間門口看著屋內的裝飾,這是林酌的房間,在他走後牧尋搬進來了。

他不死心林酌就真對他沒有一點感情,他看向墻上那整層的書架,所有書都被牧尋翻遍,不僅是書,房間的各個角落都被發了瘋的牧尋翻了個底朝天,可什麽都沒有發現,他狠著眸子一拳錘上了墻面,剛要罵兩句卻突然發現了不對,他瞳孔微縮,屈起手指敲了敲墻面。

空心的……

他又開始了翻箱倒櫃,在床頭櫃發現了一處不對,床頭櫃裏側的一角是可以擰動的,平常上面蓋著桌布一點都不顯。

他抖著手擰動了桌角,墻面轉動翻面,牧尋扭頭看去,墻面轉出來一個近兩米的書架,而書架上放的不是別的,競全部都是病歷。

一種不好的預感湧入牧尋的心尖,他眸子湧入血絲,伸手去拿日期最近的那本,三個月前的。

一整天,牧尋滴水未進,靠在床側把那些冰冷的病例一點點看完。

惡性腫瘤……

牧尋笑了,笑著笑著就哭出來了。

所以呢,這人就是因為這點事情就把他推開。

多可悲啊。

牧尋蹭去了眼淚,把病歷收拾起來的時候發現地上有一個白色的小信封,新封上只有“牧尋親啟”四個字。

呵,遺書嗎?牧尋冷笑著,可手上還是不可控的把新封打開了。

“忘記我,如果有來生我一定祈求神明,我們都要有個好身體,盡管花光所有的好運我都要找到你,到那時,我去追你。

小尋,好好活著,代替我看看這世上更多的美好,傻事不要做,離開監管局吧,我不想看你滿身戾氣,我的小公主該在陽光下。

我會把月亮縫入身體,把星星攥在手裏,我葬自我與山谷之中,如果哪天野花瘋長,那便是我在訴說,訴說對你的思念,月亮星星都會站在你這邊,照亮你。

林酌留。”

“我就說吧。”牧尋抿唇笑出了聲,眼角的淚大顆滴落滿是痛苦,“你怎麽可能不愛我。”

“是你離不開我,林酌。”

仲春微風不燥,庭院梅花雕零飄落,沈喻安靠在窗前,總感覺自己心裏泛著絲絲縷縷的痛,揉了揉胸口擡頭,卻在窗前看到一個穿著黑衣身材高挑的男人。

那人微笑著朝他打招呼,看著人瘦弱的不成樣子沈喻安猛的扭過頭,鼻子酸澀。

“這麽大人了,還哭吶?”

調笑的話自耳邊響起,沈喻安擡頭,壓抑著情緒,“怎麽瘦成這樣了,醜爆了。”

林酌笑著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,面上閃過一抹痛苦緊接著壓下,扶著腿搭在了另一條腿上,“哥以前可是萬人迷。”

“去見過嫂子了?”沈喻安倒了杯水遞給林酌。

“晚上去的,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幅鬼樣子。”

“還有,幾天?”沈喻安嗓音生硬。

林酌看起來挺輕松,“這幾天吧,我覺得今天身心舒暢,大抵是回光返照。”

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就這麽度過了下午,林酌要走的時候,傅晏禮下班回來了,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一怔。

林酌朝人打了聲招呼,轉身消失了。

傅晏禮僵著身子,心臟莫名被紮一樣疼,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,林酌的事情他聽沈喻安說了,本想著沒有相處過,別人生死與他何幹。

可終究,情通於心,血濃於水。

作者有話說:

進入完結倒計時啦他小姨們~

如果我有哪裏沒有交代清楚的可以留言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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